玄清的手指在那幅光影地图上划过:「这百万年来魔兽越来越多,杀不胜杀,不是因为我们杀得不够多。」
「而是因为我们每杀一批,就会让那位至尊天魔恢复一分力量。」
张远的眉头皱了起来:「所以你们一直在压著打?」
「不是压著打,是在控制。」玄清纠正道,「控制魔气的浓度。」
「每过一段时间,我们就会故意让出一座濒临崩溃的巡天洲,放一批魔族从那座洲陆上离开,进入虚空深处。」
「它们在虚空中无法生存太久,大多数最终会死在时空乱流之中。」
「但它们体内的魔气,会在它们死后消散在虚空中,而不是被那位天魔至尊吸收。」
他抬起头,看著张远。
「这百万年来,我们就是这样撑过来的。不是靠打赢每一场仗,是靠让它们自己消失。」
张远站在那幅光影壁画前,看著那些暗红色的区域。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也就是说,如果真的要打一场歼灭战,在开战之前,必须先解决那位至尊天魔的问题。」
「否则我们打得越狠,他恢复得越快。」
「没错。」玄清点点头。
张远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座代表著第七巡天洲的光点上。
岳擎在那里。
岳字营的军旗还在。
他握著镇岳令,感受著令牌深处那些沉睡灵魂的搏动。
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玄清前辈,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大秦的传承,是武道?」
玄清被他这句话问得一愣:「什么?」
「大秦的武道。」张远的声音很轻,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芒正在缓缓亮起,「不需要太多的灵气来修行。」
「不依赖天材地宝,不依赖灵脉品阶,不依赖天地本源的浓度。」
他抬起头,看著玄清。
「借助外力磨砺自身。魔气、灵气、血脉、煞气,全都是外力。最终都会被熔炼成自身的力量。」
他抬起右手,摊开手掌。
掌心中有一股极细的银灰色力量在流转,安静得像是一条沉睡的河流。
玄清的目光落在那道银灰色力量上,瞳孔微微收缩。
「我在镇魔塔九层,第一次见到帝钧前辈的时候,他告诉我一个道理,浑沌与秩序,没有高下之分,只看谁敢把它们捏在一起。」
张远看著掌心中那道流转的力量,声音低沉,「我的混元大道,不就是这样的吗?」
玄清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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