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掉进了裂缝深处,有的连遗体都找不到。
只剩下一个名字,写在这块兽皮上。
严鹤把兽皮卷起来,塞进怀里。
他坐在那里望著远处正在重建的营地,发了很久的呆。
拓跋山坐在另一边的帐篷门口,让一个懂些医术的老兵帮他换药。
左臂上那道被獠牙贯穿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但动的时候还是疼得他龇牙咧嘴。
阿木的弓,已经彻底断了。
最后一波冲锋时,被铁皮犀牛的角撞了一下,直接从中间裂开。
他把断弓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遗迹带回来的那批兵器中,翻出了一张新的黑色长弓。
他拉了一下弓弦。
「嗡。」
低沉而浑厚。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旧弓的弦小心翼翼地拆下来,收进了怀里。
严青在校场上练刀。
他的伤还没好全,左腿上的伤口刚拆了线,走路还有点瘸。
但他还是坚持每天练一个时辰。
他练的是从遗迹带回来的,那柄骨白色短刀。
那刀很顺手,比他以前用过的任何一柄刀,都要顺手。
刀刃切割空气时,发出的声音很轻,像是风吹过树叶。
第四天傍晚,最后一批斥候回来了。
他们带回了石岩的消息。
北谷口的解围,比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张远率领亡灵大军,冲出裂缝与苍狼王对峙的那一天,北谷口外围的魔兽群,突然自乱阵脚。
包围圈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石岩抓住机会,带著残部突围而出。
三万人进去,出来的不到一万。
石岩本人身负重伤,左臂被魔气侵蚀,整条手臂黑得像焦炭。
石岩被担架抬进营地的时候,张远从人群中走出来,蹲在担架旁边。
石岩看著他,嘴角扯了一下,费力地说:「张先生,还真把北谷口的魔兽给打退了。」
张远递给他一个水囊,平静地说:「不是打退的,是吓退的。」
石岩接过水囊灌了一口,被呛得咳了两声:「吓退的也行。反正老子出来了。」
第五天,第一批援军到了。
镇北将军府的三万铁骑,出现在地平线上的时候,营地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领队的将军约莫四十出头,满脸风霜之色。
他左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斜到下巴的刀疤,在阳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他在营地门口勒住战马,翻身下马。
他扫了一眼营地里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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