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光芒在他们的眼窝中燃烧,连成一片,像是荒原上忽然亮起了十万盏灯。
拓跋山从裂缝中跟了出来。
他的左臂上缠著厚厚的绷带,血已经浸透了布,但他站得很直。
他看著山脊下列阵的十万大军,又看了看站在最前面的张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声道:「前辈……」
阿木也爬了出来,他的左臂上那个被魔狼咬出的洞还在往外渗血。
他靠在裂缝边缘的岩石上,看著那些黑色的盔甲,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庆幸,也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
他轻声说:「还真带回来了。」
严青是最后一个爬出来的。
他的左腿上的伤口让严老栓又缠了几圈布条,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但他还是坚持自己走,不要人扶。
他站在裂缝边缘,看著那些密密麻麻列阵在山脊上的黑色盔甲,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
旁边的严老栓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子,别发愣了。走了。」
严青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跟著队伍往山下走去。
十万大军,从山脊上走下来的时候,营地里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们。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鼓掌。
那些猎户、那些残兵、那些工匠,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些漆黑的盔甲从他们面前走过。
那些盔甲沉默地行进著,步伐一致,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的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只有一种沉沉的、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嗡鸣声,随著他们的步伐一低一高地响著。
有人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些盔甲。
他的手指刚碰到一尊盔甲的臂甲,就感觉到一股冰凉坚硬的触感传来,像是摸到了一块千年寒铁。
那尊盔甲没有回头,没有停顿,继续往前走。
但那个人收回手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
指尖上沾了一点点银灰色的光,像是一粒细小的尘埃。那光在他的指尖上闪了两下,然后熄灭了。
那个人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哭。
张远走下坡地,走进营地。
张远偏过头,望向营外那片沉默列阵的黑色大军。
那些盔甲站在晨光中,甲胄上流转著银灰色的光芒,像是一座沉睡的山脉。
他平静地开口:「百万年前,守在天垣城的人。」
严鹤沉默了很久。
他顺著张远的目光看向那片黑色的军阵,眼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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