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
他站著,挺直了腰板,手里的断矛直直地指著前方。
他身后那些活著的人也都站了起来,握著断裂的刀剑,站在他两侧。
他们没有说话,但每个人都站得很直。
魔兽的蹄声越来越近。
铁皮犀牛的角,已经快要撞上最前排的盾牌了。
领头的犀牛低下头颅,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它的角尖,距离最前面的拓跋山不到三丈。
两丈。
一丈。
就在这时,张远的手握紧了。
他一直靠在最后面的岩壁上,闭著眼,像是睡著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受了重伤,或者已经精疲力尽。
没有人去打扰他。
但是当铁皮犀牛的蹄声响起的时候,当那些剩余的残兵,准备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最后一波冲击的时候,张远睁开了眼。
然后他的手握紧了。
他的右手一直握著那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的边缘硌进他的掌心,他没有松开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不仅仅是握著。
他是握紧了。
那块百万年来沉寂如死灰的令牌,在这一刻,突然开始发热。
不是微微发热。
是烫。
像是有一团火,从令牌的深处苏醒,顺著纹路蔓延到整块令牌的表面。
黑色的令牌,开始发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