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鬃魔狼趴在它们前面,呲著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铁背蜥蜴攀附在岩壁上,倒挂著头颅,骨板上的纹路在黑暗中泛著暗沉的光。
它们在等什么?
没有人知道。
但那种等待比直接冲上来更可怕。
严青靠在岩壁上,握著那把已经卷刃的骨刀,看著那些魔兽的眼睛。
那些眼睛里,没有寻常野兽的狂躁。
而是一种冷静的、有耐心的注视,像是猎人看著已经被逼入绝境的猎物。
「它们不急。」严老栓哑著嗓子说,「它们知道我们跑不掉了。」
拓跋山站在最前面,手里握著那柄锈迹斑斑的长矛。
矛尖已经锈钝了,他正在用腰间磨石一下一下地磨著。
磨石刮过铁锈的声音,在寂静的峡谷中格外刺耳。
「沙。沙。沙。」
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镇定力量,像是铁匠在开战前打理自己的工具。
阿木换好了弓弦,试拉了两下,弓弦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身后,其他弓手也陆续放下了空了的箭囊,拔出了腰间的短刀或匕首。
他们已经没有箭了。
张远站在人群的最后面,背靠著那面刻著霜雪山峰的岩壁。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著头,看著自己手里那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在黑暗中没有任何光泽,像一块普通的黑石头。
但他的手指在令牌的边缘轻轻摩挲著,像是在感受什么。
一头铁皮犀牛低下了头,鼻子里喷出一股白气,前蹄在地面上刨了两下。
「轰——轰——轰——」
刨地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沉闷得像战鼓。
所有的魔兽在同一瞬间安静了,连那些低沉的呜咽声都消失了。
峡谷里,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连头顶偶尔掉落的碎石声,都清晰可闻。
然后,那头铁皮犀牛冲了起来。
它低著头,两根巨大的角,像两柄攻城锤,直直地朝防线撞来。
蹄声如雷,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动。
它身后的魔兽群也跟著动了。
魔狼从两侧包抄,蜥蜴从岩壁上跃下,如同一片灰色的潮水,朝著那七十个人倾泻而下。
拓跋山站在第一线。
他没有后退。
他把那柄刚刚磨过的长矛,往地上一顿,迎头冲了上去。
「嘭——」
长矛在距离犀牛额头三寸处刺出,锈钝的矛尖穿透了犀牛额头的厚皮,直刺入脑。
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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