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全是汗。
旁边,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白霜遗族士兵看了他一眼,说:「别光磨一个地方,刀口要均匀。你这样磨出来,砍两刀又卷了。」
严青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个士兵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接过他的刀,在磨刀石上重新找了一个角度。
他的手很稳,每一推都走得很长,刀刃在石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叫什么?」
「严青。」
「我叫阿岩。刚才冲在最前面那个,看到没?那是我们统领。」
严青看了一眼远处扛著重斧的拓跋铁,点了点头。
阿岩把刀翻了个面,继续磨:「第一次上阵?」
「嗯。」
「怕不怕?」
严青沉默了一会儿,说:「怕。」
阿岩没有笑他。
他把刀举起来,对著阳光看了看刀刃的弧度,然后递回给严青:「怕就对了。不怕的人,死得最快。」
严青接过刀,握在手里。
刀刃比刚才亮了不少。
「记住,」阿岩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砍的时候别闭眼。闭了眼,刀就砍不准。砍不准,你就得死。」
严青握著刀,指节捏得发白。
编队完成的那天下午,第一波试探性进攻就来了。
来的是一群紫瞳蟒。
数量约莫两百,体型都不大,每条只有手臂粗,从北面山坡上无声无息地滑下来。
它们的鳞片是深紫色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诡异的幽光。
瞳孔像两颗紫色的琉璃珠子,冷冷地扫视著前方的营地。
蟒群滑过碎石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在碎石上留下一道道湿润的粘液痕迹。
黏液在阳光下反光,像一条条银色的丝线。
它们的行动方式很隐蔽。
不是一股脑儿冲下来,而是分成十几股,从不同的方向绕过乱石和灌木,试图躲过斥候的视线。
但韩征的斥候在半山腰就发现了它们。
一个流云寨的老斥候,趴在一块岩石后面,听到了蟒蛇鳞片擦过碎石的声音。
那是一种极细极密的沙沙声,像秋风吹过枯叶。
他没有探头看,只是把手指按在地上感受震动的频率。
震动的节奏不对。
不是风吹的。
是有东西在爬。
他转头对身后的同伴打了个手势。
一盏狼烟点了起来,灰白色的烟柱直直地升上半空,在风中不散。
张远在中军帐里看到狼烟,只说了一句:「左营出两个百人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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