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守了流云寨四十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都见过。
流云寨被魔兽围过七次,石垒堡的兵来支援过三次,疾风营的轻骑来支援过四次。
他以为那就是援军。
他看著面前这个侄儿。
这个侄儿三个月前他还是见过的,那时候拓跋山来流云寨送过一批兽皮,身上穿的还是件破旧皮甲,手里拿的还是根磨秃了的骨矛。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另一个人。
严鹤抬手拍了拍拓跋山的肩膀,只说了一句:「好。」
就一个字。
但他说这个字的时候,嗓子是哑的,眼角有水光闪了一下。
他很快别过脸去,用擦刀的动作掩饰住了。
谷底的残兵们涌了出来。
他们围著白霜遗族的战兵。
这些残兵打了一天一夜,打到只剩最后一口气。
现在他们看到援军了。
有人在拍打战兵的盔甲,摸著护心镜上刻的战纹,手上沾满了血也不在意。
有人在摸那些刻了战纹的檀骨弓,把弓臂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喃喃地说「这是什么东西做的」。
有人蹲在地上捡起一支破甲箭,翻来覆去地看,看著箭头上刻的破甲纹,又看著自己手里那支磨秃了的骨箭,嘴唇在发抖。
一个断了臂的老猎户拄著拐杖走到拓跋铁面前。
他的断臂是昨天被魔狼咬断的,裹著一块破布,布已经被血浸透了。
他抬头看著拓跋铁手里那柄还在发光的重斧。
斧刃上刻的两道战纹在沾了狼血之后还在自行流转,把溅上去的血珠一颗一颗地弹开。
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拓跋铁差点没听见。
「你们要是早来半日就好了。」
拓跋铁低下头。
他平时话就不多,现在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握著斧柄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看著老猎户那只空荡荡的袖子,看著地上那些用破布盖住的尸体。
他很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站在那里,让老猎户看著他的斧头。
严鹤带著拓跋山走到谷底中央。
那里临时搭了一个简陋的指挥棚。
几根烧焦的帐篷架子撑著一张破兽皮。
棚子里已经坐了几个人,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疾风营的副统领韩征坐在一块石头上。
他左臂缠著绷带,绷带上还在往外渗血。那绷带是今天早上刚换的,现在已经染红了。
他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