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担忧还是骄傲。
张远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低。
只有身旁的拓跋山隐约听见了几个字。
拓跋山偏头问他说了什么,张远摇摇头,没有重复。
队伍前方的山林已经被晨雾笼罩,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每个人身上投下班驳的光斑。
三千人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重,震得路旁的树叶簌簌发抖。
「天尊,不管你在谋划什么,我张远都会走好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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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在山林中走了一整天。
第二天午后,拓跋山骑著铁脊蛮牛从前面折回来。
牛蹄踩在碎石地上,发出一串沉闷的响声。
他压低身子,指著前面的山脊说:「前辈,那边有烟。黑烟,不是做饭的烟,是烧帐篷的烟。还有血腥味。」
张远抬头看过去。
山脊那边飘著一层灰黑色的烟,被山风吹得歪歪斜斜,散不掉。
他已经闻到了那个气味。
血的气味,混著魔兽身上的腥臊味,还有皮甲烧焦的臭味。
「加快速度。」
张远一夹马腹,战马嘶鸣著冲了出去。
身后三千人的步子立刻加快,铁脊蛮牛的蹄声像闷雷一样滚过山谷。
翻过山脊,战场就铺在眼前。
说战场不太准确,这里更像是一个屠宰场。
山谷中间的空地上,几百顶帐篷被掀翻了。
帐篷的骨架还在燃烧,火苗噼里啪啦地响。
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有魔兽的,也有人的。
断掉的兵器插在泥里,半截旗子挂在一棵断树上,旗面上画著一只银色的飞鸟,已经被血水泡得看不清颜色了。
山谷最深处,一千多人挤在几辆翻倒的大车后面。
女人、孩子和伤员挤在最里面。
外面是两三百个还能站著的战士。
他们的皮甲上全是爪痕和咬痕,手里的兵器已经砍出了缺口,但还在拼命抵抗。
围住他们的是一群灰鬃魔狼,数量不下五百头。
头狼趴在一块大石头上,体型壮得像头蛮牛。
它的眼睛冷得像冰,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那些还在挣扎的猎物。
张远拉住马,右手抬起来。
身后三千人同时停步。
马蹄声和牛蹄声在同一瞬间消失。
山谷里的狼群甚至没有注意到这边。
它们正忙著撕咬最后的人族防线。
张远说:「拓跋铁,带人走左边山坡,用品字阵往下压。」
「阿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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