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彩的玉佩。
他漫不经心地用两根手指捻起玉简,神识一扫,嘴角便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
「撼岳军?五百方上品?」金翎使的声音又尖又细,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陈老头,你是老糊涂了,还是觉得本使好糊弄?」
「前线吃紧,后方更需稳固!」
「天宫有令,所有战略物资,优先保障『天卫军』及后方中枢调配!你们这些守边的,能用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他随手将玉简丢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丢掉的是一块垃圾。
「可是大人!」陈老急了,上前一步,声音提高了几分,「这批钢锭是修复『镇岳甲』和『断龙闸』的关键!」
「魔潮随时可能再来,将士们的重甲破损严重,城防节点也急需加固!」
「没有这批上品星纹钢,我们……」
「放肆!」金翎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柜台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细长的眼睛射出寒光,指著陈老的鼻子厉声呵斥:「陈有田!你敢质疑天宫旨意?」
「什么魔潮威胁?」
「我看是你们撼岳军贪得无厌,中饱私囊!」
「顶撞上使,延误军机,这罪名你担待得起吗?」
「信不信本使立刻上禀天宫,治你一个『动摇军心、图谋不轨』之罪,让你这老骨头去『黑水牢』里好好清醒清醒!」
陈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枯瘦的身躯因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剧烈颤抖。
他浑浊的老眼中,既有被污蔑的怒火,更有面对绝对强权的深深无力。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再争辩,但最终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老旧风箱般的喘息,肩膀颓然地垮了下去。
他默默拿起那张被丢回的玉简,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整个过程,张远就站在陈老身后半步的位置,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
他玄墨布袍下的身躯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将金翎使那副颐指气使的嘴脸、刻薄无情的言语、以及陈老那佝偻背影里的绝望与不甘,一丝不漏地刻印在心底。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仓库角落里堆放的那些所谓「拨付」的钢锭,灵气稀薄,内部结构松散,布满细微的裂痕和杂质。
别说修复重甲和关键城防,恐怕连打造普通士兵的制式兵器都嫌不够坚韧。
这哪里是劣品,分明是废渣!
金翎使身后的几个随从,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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