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用意念捏出一座城,街道、灯火、行人一应俱全,可那些泥塑的人不会说话,一碰就碎成灰。他曾在幻觉里与柳如烟重逢,她笑着递来一杯茶,却是再也想不起柳如烟真实的样貌。他杀过无数次玄微子,也救过无数次玄微子,到最后连恨也失了形状。
他对自己说着话,问这世界是否真的存在过,问那些死去的脸是否只是他疯癫的幻象,问"公道"二字究竟是谁发明的谎言。声音越来越多,杂成一团,最后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哪个是沈昭,哪个是玄微子,哪个只是风。
后来,他连问题也问不出了。
只剩一片虚无,和他自己,在这被他亲手抹平的世界上,永远地、清醒的、疯了下去。
所谓的命运是谎言,所谓的仇恨是谎言,所谓的因果是谎言。但不死不灭是真的,牢笼枷锁是真的,他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自己这永生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