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春寒料峭。
王德发背着那袋二十斤重的米,穿过黑漆漆的胡同,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或许,只是送点粮食,不涉及贵重,不涉及施舍,她不会拒绝吧?
包子正在长身体,韩燕白天修车补鞋体力消耗大,家里米缸该见底了。
他敲响了那扇熟悉的、油漆剥落的木门。
敲了很久,里面亮着光,他甚至能透过旧窗帘的缝隙,看到付曼琳坐在桌前的剪影,和她面前那盏如豆的烛火。
“曼琳,开开门,是我。”他低声说,怕吵醒邻居,“我买了点米,给你们送过来。”
里面没有动静,影子也没有动。
“曼琳,我知道你在。今天手术晚了,米我中午就买了,怕潮,想着还是送来。”他继续说着,声音在寂静的杂院子里显得有点孤单。
“曼琳,你开开门,我把米放下就走,不耽误你休息。”
“曼琳……”
他像个傻子一样,在门外说了将近半个小时。
从解释到恳求,再到最后近乎无力的自言自语。
那扇门始终紧闭着,像一道无声的、冰冷的判决。
烛火映出的影子,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凝固了一般。
只有一次,那影子似乎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前,背对着他,挡住了那点微弱的光。
王德发终于不再说话了。
他默默地、轻轻地把那袋米放在门口靠墙的地方,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融进了夜色里。
寒风刮在脸上,他却不觉得冷,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呼呼地漏着风。
……
“后来……我就把米放门口,走了。”
王德发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完了最后一句。
他盯着面前酒杯里晃动的透明液体,眼神空洞,仿佛还陷在昨晚那无望的等待和刺骨的寒意里。
小酒楼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炉子上炖着的汤锅发出轻微的咕嘟声。
宋子墨早就听得放下了筷子,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笑,眉头拧着,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好像不对。
他拿起酒瓶,默默地给王德发面前的空杯重新满上,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中,发出轻微的声响。
王德发看着那杯渐渐满溢的酒,忽然抬起头,看向一直沉默倾听的李向南,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一种近乎孩子气的委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南哥……我这样……算失恋了吧?还没开始,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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