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琴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变的灰败,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抓丈夫的胳膊,手伸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了下来,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餐桌。
连朵朵都似乎感觉到了这可怕的气氛,停止了敲碗,睁着大眼睛,茫然地看着大人们。
所有人的目光,在最初的震惊和慌乱之后,都不约而同地、带着绝望般的求助,聚焦到了王秀琴身上。
林建州看着他们瞬间崩溃的表情和反应,心里最后一点疑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果然如此的了然,还有一丝被至亲如此防备的痛心。
他眉头微微松开,但眼神却更加锐利,语气也带上了一种疲惫的笃定:
“瞧瞧你们,一个二个,这么沉不住气。我随便一诈,就诈出来了。这点本事,还想瞒我?”
他不再看其他人,目光直直地锁定了脸色惨白的老伴,声音低沉却不容抗拒,“秀琴,你说说吧。到底什么事?”
被点到名字,王秀琴浑身一颤,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
她看着丈夫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看着儿女们惊恐无助的眼神,知道再也瞒不住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汲取最后一点勇气,泪水终于汹涌而出,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而颤抖,带着一个母亲最深重的无奈和哀伤,说出了那个压在全家人心头一下午的秘密:
“建州……卫国……卫国他有消息了……”
“有消息了?”林建州心头猛地一跳,然后看向爱人的神情,忽而将那份惊喜压住,问道:“不是好事?”
王秀琴道:“既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他在哪里?”
“香江!”
“!!!”
林建州只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黑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站稳。
香江!那个地方……
他猛地看向王秀琴,又看向脸色惨白的儿女们,声音干涩的厉害:“他……怎么去的?什么时候去的?现在人在哪儿?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