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
王安友扫视会场一周,目光在陈汉也脸上停留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各位如果没有不同意见,会议就按刚才议定的方向推进。散会。”
参会人员陆续起身离开。
陈汉也走在最后,脚步不紧不慢,心里却已在盘算接下来该如何调整调查策略。
当晚,陈汉也便向江一鸣汇报了这场会议的细节。
江一鸣坐在书房里,将那份汇报反复读了两遍。王安友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更坚决,几乎抢在所有调查成形前,就直接为针山大桥事故定下了基调。
一旦“自然灾害为主”的定性被正式纳入官方档案,想要推翻它,不仅需要新的证据,更要撬动整个行政机器的惯性。
他合上文件,给陈汉也回了一条简短的信息:继续查资金链,不必理会省里的定性。
第二天一早,江一鸣照常出席省政府常务会议。
李玄章主持会议,议程之一是通报针山大桥事故调查进展。王安友坐在李玄章右侧,面色从容,将前一天会上的那套说辞重新梳理,以“初步调查结论”的形式向常务会作了汇报。
“专家组初步研判,针山大桥所处河段在暴雨期间上游泥沙量激增,远超设计荷载,是导致桥墩基础松动的主要原因。当然,施工过程中也存在一些质量问题,但属于次要因素。”
王安友语速平稳,字字清晰,“建议按照‘天灾为主、人祸为辅’的结论收尾,尽快恢复交通、安抚家属、修复生态。”
“安友省长,我有个疑问。”
江一鸣在他话音刚落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说道:“既然施工质量是次要因素,请问这个‘次要’是依据什么标准定性的?是混凝土强度的检测数据,还是钢筋含量的技术报告?”
王安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但很快恢复如常:“这些技术细节,专家组正在进一步梳理。”
“也就是说,目前这个定性,还缺少完整的检测数据支撑?”
江一鸣语气平静道:“既然还没有强有力的依据,我建议,在正式结案前,不妨等全部技术鉴定报告出具后,再确定最终结论。十七条人命的事,不差这几天。”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玄章的目光在江一鸣与王安友之间扫过,既没有打断,也没有表态。
王安友笑了笑,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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