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传来的消息越来越不对劲。
今天下午,他更是接到省纪委一个老熟人的电话,对方只说了六个字:“老林,自己保重。”然后电话就挂了。再打过去,对方已经关机。
这六个字像一把锥子,狠狠钉进了林显志的心里。
他知道,天要塌了。
他努力的想着,看如何渡过这次危机,但他扳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真正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帮他说话的人,大多都已经在厉刚倒台后缩回去了。
谁都知道江一鸣正在风头上,没有谁会傻到为了他去得罪那位副省长。
但他也不想坐以待毙。
第二天一早,林显志提前四十分钟到了办公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清洁工推着拖把从转角经过。他锁好门,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屏幕犹豫了很长时间。
最终,他还是拨通了一个老领导的电话。
死马当活马医吧。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老领导的声音平稳而疏淡:“显志局长,有事?”
“老领导,有段时间没有听到您的声音了,正好今天有时间,我想到您家里坐坐,陪您下两盘棋,不知道方不方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老领导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林显志听得出其中那层若有若无的冷淡:“显志局长,我今天家里来了客人,恐怕没时间接待你,等过段时间吧,过段时间我再约你。”
“好的,那我等您电话。”
林显志没有纠缠,他知道,对方肯定是听到了风声。
如果其他事情,以他这个林业局局长的面子,对方肯定会给几分面子,但现在对方不清楚他是否能够渡过这次危机,自然不愿意出面,以防引火烧身。
不过,对方也没有把话说死,只是委婉的拒绝,如果他能够渡过这次危机,对方肯定会主动打电话约他到家里。
这便是赤果果的现实,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他心里也清楚,这世道本就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他苦笑一声,将手机扔在了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倘若他再死缠烂打,不仅于事无补,反而会让对方觉得他不懂规矩。
当天下午三点,省纪委的正式通知到了林业局。
来人姓贾,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黑框眼镜,面无表情,说话客气却不容拒绝:“林局长,根据省纪委常委会的部署,需要就云岭州针山大桥上游林木盗伐一案中涉及林业系统审批监管环节的相关问题,向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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