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张家,更别说梦到什么人了。
但是梦中的大婶却丝毫没有觉察到有什么异常。
「张三郎」问了一声:「刘婶子,我家二哥身在何处?」
大婶就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全都说了。
原来她不仅看到了张家二郎一一张怀义,而且当时她上前询问,张怀义虽然极力否认,但神色间却有些慌张,没两句便逃跑似的走了。
刘婶子心中奇怪,便悄悄在后面跟了一段。
张怀义转过一个街角,便上了一辆拉货的马车。
马车上堆满了麻包。
车架上有一个标记,刘婶子恰好认识:那是城外「樊记盐场」的标志。
那是一辆运盐的马车。
张猛在院子外面微微颔首,面前的院子围墙,忽然泛起了一片幻彩光膜,但是整体色调偏暗沉。光膜摇晃一下,一道薄如蝉翼的影子,从其中剥离出来。
鬼童子已经从大婶的梦中退出来。
它往张猛脚下的阴影中一扑,便融了进去。
于是一人一鬼朝城外而去。
大约一炷香时间后,刘婶子忽然醒来。
虽然小睡了一会儿,她却感觉更加的困倦了,脑中昏昏沉沉,身子也有些酸软。
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声:「这觉睡得,怎么一点也不解乏,真的是老……」
张猛在城外找到了「樊记盐场」。
奇山府只有这么一座盐场。
这买卖不是谁都能做的。
一百年前,有位匠修改进了晒盐工艺,产盐量大增。
「盐」的成本大大下降。
之后朝廷便准许官商同营。
但也只是准许商贾建造盐场,售卖仍旧是官营。
所以各地仍旧有大量的私盐贩子。
只有各地最有权势的大姓,才有资格插手分润这一部分利润。
樊家是鲁省排名前三的大姓!
奇山府这些裴家、苏家,在樊家面前便是巨象面前的老鼠。
张猛和鬼童子仔细在盐场周围探查,盐场占地广阔,只要天气好就会十分忙碌。
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一天之后,张猛便发现了一片废弃的盐田。
盐田深处有间破草棚。
棚子里什么人都没有,但地上有压过的草席印子,灶坑里还有半截没烧完的柴。张猛蹲在草席印子旁边,把鼻子贴上去。
随后张猛站起来,绕著盐田走了一圈,在草棚背后找到了一片被盐堿浸得发白的碎布,和几片鱼鳞。鱼鳞是黑色的。指甲盖大小,上面有一层极细的黏液,还没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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