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后,一辆半旧的吉普车停在了公安局门口。两名睡眼惺忪的城关镇派出所民警走了进来,看到胡延坤,明显愣了一下,但没敢多问。在田嘉明的示意下,他们带着胡延坤离开了值班室。
看着胡延坤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田嘉明脸上的无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大口已经凉了的茉莉花茶,眼神深邃难测。
深夜的看守所,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汗味、尿臊味和霉味混合的刺鼻气息。值班的管教接到电话,虽然满腹牢骚,但也不敢怠慢,打着哈欠,骂骂咧咧地打开了收押室的门。
胡延坤被带了进来。管教看着这位衣着体面、气质不凡的前政协主席,眼神里带着一丝诧异和不易察觉的轻蔑。他例行公事地简单登记了一下姓名、年龄、涉嫌罪名等关键信息都空着,只写了“自首,待查”,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进去吧!3号监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