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恪的计策在实际执行中遇到了一个变数,但那是利好于自己的变数。
七月初八拂晓,慕容恪的前锋抵达了紫蒙川以西三十里的一片矮丘。
此时大军已经连续行军近十几个时辰,人困马乏。
慕容恪下令在丘后的一片树林中休整,换乘备马,喂料饮水。
他自己带着十几个亲兵登上了矮丘顶部,用一面铜镜观察紫蒙川方向的动静。
铜镜是慕容部的工匠用青铜铸成的,背面刻着菱形的暗纹,正面打磨得光可鉴人。
慕容恪将铜镜微微倾斜,阳光从背后射来,反射的光恰好落在远处的紫蒙川河谷。
河谷中炊烟稀少。
只有寥寥几处烟柱升起,说明留守的宇文部人马并不多。
牙帐所在的位置,乃是河谷中部一片平坦的高地上。
此时只有几顶大帐孤零零的立着,周围的营帐稀疏得像是被风吹散的羊群。
慕容恪放下铜镜,嘴角微微一动。
宇文平果然带走了几乎全部主力。
他转身下丘,回到树林中。
慕容垂正靠在一棵松树下,闭着眼,嘴中嚼着一根草茎。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来。
看到自己兄长的脸色,心有灵犀的慕容垂低声问道:“牙帐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