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增洗去脸上尘土，饮了两口茶，才慢慢坐定。
龙且一身甲胄未卸，站在堂中，目光紧盯着范增，终于忍不住开口：“范先生，此战究竟如何？怎会落得如此？士燮的交趾军不是在外平叛吗？而且交趾的军队也不可能有如此战力啊！”
龙且一口气连续问出数个问题。
范增放下茶盏，沉默了半晌，似在回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们中了孙膑那厮的埋伏。”
“孙膑？”
龙且瞳孔一缩：“他莫非亲临战阵了？”
“没有。”
范增微微摇头，沉声说道：“他若亲自前来指挥这场战斗，我们或许连合浦城都回不了。
此次统军的将领是长沙太守孙坚的长子孙策，以及出身庐江周氏的周瑜为辅。
他们在我军前往曲阳县的一处峡谷内提前设伏，两侧山高林密，忽然间弓弩齐发，滚石如雨。
前军瞬间崩溃，死伤无数。
若非后军拼死接应，范某以及带去的江东军，只怕已经埋在南荒的瘴雨中了。”
龙且一拳砸在桌案上，桌案上的茶盏跳了一下，水花四溅：“好一个孙膑！竟敢如此猖狂！范先生，末将请命，愿尽起南海、苍梧、合浦三郡之兵，再与他一战，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范增抬起眼皮，望着龙且怒不可遏的脸，缓缓道：“龙将军，你有信心能破得了孙膑之策吗？”
龙且一愣，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反驳。
他站在原地，拳头渐渐握紧，手指间红白相间。
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泄了气一般，缓缓松开手，低下头：“末将……自愧不如。”
范增长叹一声：“非你之过。孙膑乃孙武之后，兵家圣贤，围魏救赵、马陵之战，将魏国拉下霸主之位，帮助齐国崛起，成为天下霸主，皆出其手。
他用兵已入化境，虚实难测。
此次败于他手，范某心服口服。”
龙且抬起头，眼中仍有不甘：“那依范先生之见，莫非便任由他在南疆坐大？如今交趾士氏家族已彻底归顺孙坚，夜郎国又被孙坚、孙膑所灭。
听说孙坚吸纳了夜郎国数十万百姓，声威大振。
有孙膑坐镇交趾，谁还能撼动他？”
范增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堂中悬挂的舆图前。
那舆图用羊皮制成，山川城池画得粗犷，但合浦郡、交趾郡、九真郡、日南郡以及北边的长沙郡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一会儿，缓缓道：“有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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