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地察觉到了丈夫眼中的焦灼。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北方,轻叹了一声,“还在想琉球那边的事?”
孙义成握住她的手,掌心的冰凉让蒋和微微一怔。
“梅隐(蒋和的字),”孙义成低声唤着她的字,这是他少有的感性时刻,“我刚才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一些让你父亲那边很难堪的事情,你会怎么看我?”
蒋和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丈夫所指。她父亲蒋百里虽已去世,但他与蒋家(尤其是那位败退台湾的“老先生”)的情分极深。而孙义成现在的布局,无疑是在挖那个政权的墙角。
“父亲生前常说,‘国有道,以义率身;无道,以身率义’。”蒋和静静地看着丈夫,目光澄澈而坚定,“义成,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造一座方舟,不是为了某一个人,而是为了这个民族的一丝血脉。”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拂过孙义成紧皱的眉心,像是要抚平那里的沟壑。
“至于家里那位老先生……父亲若是泉下有知,大概也会觉得他太固执了。你不必为我考虑太多。我是蒋百里的女儿,但我更是孙义成的妻子。我嫁给你,不是嫁给那个所谓的‘正统’,而是嫁给一个我想与之共进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