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杨妃的心窝。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魏叔玉说的是真的。
李恪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比李承乾强?因为从小她就告诉他——你是两朝帝王之后,你的血脉比谁都尊贵。
太原王氏为什么帮李恪?因为王仁佑是她的表兄,他们是一家人。
这一切的源头,确实是她。
杨妃颓然坐在地上,斗篷散开了,露出里面凌乱的衣裙。她却没有力气再去遮掩。
“可…可是……”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淌,“他已经输了,他已经什么都不是了。您就不能高抬贵手,给他一个体面?”
魏叔玉沉默了很久。
“三殿下的命,陛下已经留了。至于体面——体面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他走到门口,停住脚步:“娘娘请回。今日之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娘娘还是太上皇的杨妃,还是三殿下的生母。这些名分,我给娘娘留着。”
说完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杨妃坐在冰凉的地砖上,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
她忽然笑了。
笑自己蠢,笑自己贱,笑自己残花败柳还在妄想用美色去换什么。
她想起太上皇曾经跟她说过的话——“魏叔玉是朕看不透的人。”
那时候她还不信,现在她信了。
那不是一个男人。
那是一座冰山,一座永远捂不热的冰山。
马车驶出公主府时,杨妃靠在车壁上,浑身抖得厉害。夜风从车帘缝里钻进来,冷得她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