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性子最是急躁,闻听此言,“噌”地一下从坐席上弹起,虎目圆瞪,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莽撞与对父亲的崇拜,大声道:
“启禀都督!那周瑜是都督,您也是都督,怕他作甚!想当年逍遥津一战,您威震江东,小儿闻其名不敢夜啼!依末将看,我军便如上次破孙权一般,敞开徐州门户,诱那周瑜深入,您亲率一支精锐,末将愿为先锋,紧随其后,直捣其中军大营,活捉了周瑜老儿,此围自解!”
说罢,还得意地挺了挺胸脯,仿佛已然得胜。
张辽听着儿子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只觉喉咙里像堵了块滚烫的烙铁,烧得他一阵发紧。
他何尝不想再如当年那般,亲率八百死士,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
可如今……他下意识地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腰肋旧伤,那里曾被东吴的暗箭射中,每逢阴雨天便酸痛难忍,这几年连行走都觉得有些吃力。
历史上张辽,也就在这两年便会油尽灯枯。
这种孤注一掷的突袭战法,他张文远纵然心向往之,身体却已不允许。
但这话,他如何能对张虎明言?
一来,他不想在儿子心中那“天下第一勇将”的父亲形象就此崩塌;
二来,军心可鼓不可泄,主帅的怯弱,便是三军的灾难。
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的苦涩,脸色微微沉了下去。
王凌是何等人物,一眼便看穿了张辽的窘境与苦衷。
他干咳一声,缓缓站起身,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和声对张虎道:
“张虎将军勇武可嘉,有乃父之风!张辽将军更是我大魏擎天之柱,第一虎将,自然不惧那周瑜小儿。”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帐内诸将,语气也凝重起来:
“然则,周瑜非孙权可比!此人足智多谋,用兵如神,素有‘周郎’之称,其谋略深沉,断不会像孙权那般轻易露出破绽。更何况,我军汝南新败,折损五员大将,元气尚未恢复。从国家层面而言,我大魏此刻已是输不起了!一旦徐州再败,牵动的便是整个天下的局势,各地宵小之辈必闻风而动,响应刘备者恐不在少数。所以,此战的核心在于‘退敌’,而非‘歼敌’。只要徐州不失,便是我军最大的胜利!”
听了王凌这番解围之言,张辽如蒙大赦,心中对这位老同僚感激不尽。
他生怕张虎再口无遮拦,急忙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沉声道:
“王刺史此言,鞭辟入里!从大魏江山社稷出发,这一战,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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