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过上百场拍卖会,见过砸场子的,没见过这么砸的。
尤其是在压轴拍品,价格已经飙到两千万的时候。
“你说什么?”
王德发猛地回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小子,你他妈买不起就别在这儿捣乱!酸!你就是酸!”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自己没本事,就见不得别人好?想靠一张嘴,就把唐伯虎的真迹说成假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番话,说出了在场不少人的心声。
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古画?
八成是看王德发要出尽风头,心里不平衡,故意来恶心人的。
主持人也回过神来,连忙拿起话筒,语气严肃。
“这位先生,请您不要信口开河。这幅《山路松声图》是经过我们拍卖行和多位权威专家共同鉴定的,证书齐全,来源清晰。如果您对拍品有质疑,请拿出证据,否则我们将以扰乱会场秩序为由,请您出去。”
他的话说的很重,直接把楚啸天定性为捣乱者。
拍卖行的声誉,比什么都重要。
苏晴也皱起了眉,她觉得楚啸天这次做得太过了。
为了赌气,连这种不入流的招数都用上了,实在是不够体面。
她心里刚刚升起的一点点倾斜,又摆正了回来。
看来,他还是那个冲动,不计后果的穷小子。
然而,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和王德发的咆哮,楚啸天只是平静地看着台上的画。
他没有看任何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画是好画,仿得也确实用心,可惜,用的墨不对。”
“唐寅是明代人,他那个年代,墨的主要成分是松烟和桐油。而这幅画上,松树的皴法里用的焦墨,色泽过亮,明显混了清末才出现的化学染料‘苯胺黑’。”
楚啸天的话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没有激昂的情绪,只有冷静的分析。
场内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觉得楚啸天在胡说八道的人,现在都愣住了。
苯胺黑?
清末?
这小子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像是瞎编啊。
王德发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懂个屁的墨!
主持人也懵了,他只是个主持人,哪懂这些专业的东西。
他求助似的看向台下的几位鉴定专家。
那几位专家此刻也是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难看。
他们当初鉴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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