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甲片脱落大半，露出底下干瘪蜡黄、布满伤痕的皮肤；发丝杂乱如枯草，纠结在一起，沾满了尘土与暗褐色的血痂。
几人相互倚靠在一起，胸膛微弱地起伏着，气息细若游丝，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显然已是油尽灯枯的境地。王新心中一紧，脚步下意识地放轻，缓缓向他们靠近。
就在王新靠近的瞬间，一名眼神相对清明、肩膀微微佝偻的天兵，浑浊的眼珠猛地转动了一下，鼻翼艰难地翕动着，像是嗅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
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昏昏欲睡的同伴，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警惕：“小……小心……有仙人的气息！很淡，但精纯得可怕，绝非寻常修士能拥有！”
这是天兵中的老卒张奎，在军中驻守多年，最是警觉，也最懂察言观色，此刻仅凭一丝气息，便察觉到了王新的不凡。
被碰醒的是个年轻些的天兵李虎，他本就处于半梦半醒的昏沉状态，闻言瞬间绷紧了身子，哪怕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般发软，也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残剑。剑刃早已卷口，却仍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
他嘶哑着嗓子追问，语气里满是急躁与难以抑制的惶恐：“仙人？是……是天庭派来的？可……可空间通道早就崩成碎渣了！那么大的裂隙，没有千年根本修不好，天庭的人怎么可能来？难道是……是来问责咱们失守封印的？”
他资历尚浅，没见过多少世面，最惧怕的便是天庭的严苛追责，一想到可能面临的酷刑，便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牙齿都在隐隐打颤。
张奎缓缓摇头，浑浊的眼珠里满是迷茫与戒备，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干涩的喉咙发出“咕咚”一声轻响，语气比李虎沉稳了几分，却也带着不确定：“不像天庭的气息。天庭的仙力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霸道且冰冷，这股气息却很陌生，温和中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霸道，更像是……像是某种本源之力的气息。除了天庭，能有这般仙力的，难道是那股突然出现、压制古魂狱的未知能量主人？”
他见过的世面多些，曾远远窥见过天庭金仙的气息，此刻细细分辨，便察觉到了差异，只是这股陌生的气息太过诡异，让他始终不敢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