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扫了过去。
象牙雕的粉盒骨碌碌滚到地上,里头浅粉色的胭脂散了一地,几支素银簪子跟着哗啦啦掉下来,在青砖上弹了两下才停住。
如懿看也不看,冲着门外扬声吩咐,
“把库房里所有颜色鲜亮的料子都取来。”
外面的宫人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去了。
不多时,几口大箱子被抬进殿来,箱盖掀开,各色明艳的衣料整整齐齐码着,桃红、霞粉、浅杏、月白,一匹匹流光溢彩,是后宫年轻嫔妃们最常上身、最衬气色的鲜亮颜色。
往日里内务府送这些来,如懿连看都懒得看,总觉得太过轻浮艳俗,不够端庄,配不上她娴妃的气度。
可今日她迫不及待地挑了一匹桃红色的往身上比,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桃红映着她的脸,衬得肤色果然比方才亮了几分。
可她的眉眼还是沉的,嘴角的弧度还是淡的,那种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沉静气质压在脸上,和这身明艳的颜色怎么也融不到一处去。
像一幅水墨画被硬生生添了几笔金粉,违和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