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抽紧了一下。
她方才那些编织得圆圆满满的说辞,此刻像被人一把攥住线头,哗啦啦全散了架。
她能怎么解释?
说海兰下毒谋害阿箬?
说那毒药险些要了阿箬的命?
她亲眼看着自己最信任的海兰被人拖进冷宫却一言不发?
她不敢说,一个字都不敢。
那些腌臜事,那些见不得光的内里乾坤,说出来只会让所有人看她更可笑。
“海兰她.....”如懿的喉头滚了一下,垂下眼帘,“一时糊涂,行事冲动,犯了大错。宫规难容,本宫....也无可奈何。”
这话说得连她自己都觉得耳根发烫。
旁人听在耳里,只会当她凉薄。
如懿的话音还没完全散尽,高晞月就笑了。
她今日涂了正红的唇脂,笑起来的时候唇瓣像两瓣浸了蜜的玫瑰,吐出来的话却是裹了刀片的,
“哦,原来如此啊。”
她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说起来倒叫本宫好笑,前些日子,皇上可是日日往延禧宫跑,风雨无阻,咱们满宫上下谁不羡慕娴妃圣宠不衰、独占帝心?”
她放下茶盏,杯底磕在案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如今看来,倒是咱们所有人都看走了眼。”高晞月抬起眼,笑意盈盈地看向如懿,“皇上日日去延禧宫,哪里是为了娴妃?分明是——另有所钟吧。”
这话落地的瞬间,像一记耳光重重扇在如懿脸上。
殿中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有人低头掩住了嘴角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