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地砖上,姿态柔弱凄惨,看着俨然是中毒垂危,命在旦夕的模样。
庭院里的夜风微凉,吹得她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上,惨白的小脸毫无血色,在月光下狼狈又可怜,像一朵被夜风摧折的花。
鸢儿吓得六神无主,眼泪哗地就涌了出来。
她蹲在阿箬身边手足无措地喊了两声,见阿箬毫无反应,猛地想起先前阿箬叮嘱过的话,“若是出了事,不要耽搁,立刻去养心殿请皇上。”
她咬了咬牙,再顾不得别的,跌跌撞撞地冲出偏殿,沿着宫道朝着养心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夜风灌进她袖口,裙摆翻飞,她一边跑一边急声呼喊,声音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开来,惊起了檐角栖息的几只夜鸟。
偏殿里只剩下阿箬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
烛火依旧幽幽地燃着,她阖着眼,呼吸轻浅得几乎听不见,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方才呕吐过的痕迹,整个人看着便是人事不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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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如墨,养心殿内却烛火通明,映得满室亮如白昼。
皇上端坐案前批阅奏折,朱笔在纸上游走,落下一道道朱红的批注。
可他的心思分明不在手中的折子上,那笔尖顿了又顿,洇出几团细小的墨渍,目光时不时便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心头始终萦绕着延禧宫那道单薄的身影。
他惦念着阿箬膝上的伤好全了没有,惦念着那场雨后她夜里可还咳嗽,惦念着那些淤青散尽了没有,心绪怎么也安定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