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寒冰,只觉如懿无可救药。
从前他念及旧情,知她性子执拗不懂圆滑,屡屡包容退让。
可如今看来,如懿不是不懂圆滑,根本就是心性凉薄,眼界狭隘,妒火焚心,早已失了当初的温婉通透。
皇上语气冰冷疏离,不带半分情绪,开口道:
“娴妃,你到如今还看不清自身过错,只会猜忌诋毁,苛待下人,阿箬忠心耿耿,通透良善,顾全大局,比你通透百倍。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往后你好好待她,善待于她,莫再折辱她半分。”
如懿浑身一僵,心口像被一块重石狠狠砸了下来,种种情绪齐齐翻涌,堵得她胸口发胀发疼。
她是皇上的青梅竹马,是相伴多年的妃嫔,是抚育皇长子的娴妃,如今,竟比不上一个区区陪嫁宫女。
皇上不再看她半分失态的面容,懒得再多费口舌,转身拂袖,大步扬长而去。
正殿大门被猛地推开又合上,冷风携着雨丝灌入殿内,吹得满室烛火摇摇晃晃,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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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皇上心中便日日对阿箬牵肠挂肚,惦念着她膝上的伤势,惦念着她淋了雨后是否还咳嗽,更是放不下那份独独落在她身上的心疼与偏爱。
但凡得了空,他便径直往延禧宫去,风雨无阻,日日不落。
六宫众人看圣驾行踪,只知皇上近来频频踏足延禧宫,几乎日日都去。
在旁人眼中,这便是天大的盛宠,是失宠月余的娴妃重新稳稳抓住了帝王的心。
谁也想不到,九五之尊屡屡奔赴延禧宫,从来不是为了那位身居主位的娴妃,只是为阿箬。
可这些,旁人不知道,如懿知道,却半个字都不能说。
晨昏定省,长春宫内众妃齐聚。
连日圣驾偏宠延禧宫的风声早已传遍六宫,众人看如懿的眼神便全然变了味道。
往日尚且有人轻视她清冷无争,圣宠淡薄,如今只剩满心的嫉妒与刻意逢迎的酸意,那些目光黏在她身上,像一层甩不掉的薄腻的油。
请安落座,闲话不过三两句,高晞月便率先开了口。
她端着一盏茶,指尖拈着杯盖轻轻拨弄茶沫,面上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款款,却字字都阴阳怪气地往人耳朵里钻,
“近来皇上日日流连延禧宫,娴妃可真是好福气,先前沉寂许久,如今倒是稳稳占尽了风头,让我等望尘莫及。”
话音落下,殿内众人的目光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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