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衬得那么忠心赤诚,反倒显得她这个做主子的无能,连话都来不及回一句,便需要奴才出头替她担罪,落了主位的体面。
如懿面色淡漠,无半分怜惜,只淡淡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阿箬,语气平静无波,
“既然是你主动请罚,便好好在此思过,安分跪满时辰,切莫再惹是非。”
言罢,她再不多看阿箬一眼,转身拂袖,带着惢心抬步径直离去。
阿箬独自跪在空旷的长街正中,青砖粗粝硌着膝盖,晨间的风凉凉地拂过她鬓边碎发。
她微微抬起眼,望着如懿远去的背影,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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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的青砖被日头晒得滚烫,灼热的地气透过薄薄的宫裤,一遍一遍地灼磨着阿箬的双膝。
膝下的皮肉早已麻木了,初始那阵尖锐的疼痛慢慢钝成了一片闷闷的酸胀,像有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骨头缝里,不剧烈,却磨人。
她跪了近一个时辰了。
往来宫人皆远远侧目张望,脚步在临近时便不自觉地绕开几步,无人敢上前搭话半句。
贵妃娘娘亲自罚的人,谁敢沾惹?
生怕多看一眼便把自己也牵连进去,个个垂着脑袋脚步飞快地从她身侧掠过,像避开一桩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