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情天成,一颦一笑皆动人,清丽绝尘艳压六宫无数妃嫔。
从前她尚觉阿箬只是清秀可人,可如今褪去稚气,沉敛心性之后,那份容貌愈发夺目灼眼,哪怕一身素衣不施粉黛,也足以夺走旁人所有光彩。
这样的绝色屈居宫女之位,日日随侍在侧,近身伴驾,长年累月下来,终究是个隐患。
哪怕眼下无事,可日日相对朝夕相处,难保日后不会生出旁的事端来。
从前阿箬性子急躁、心思浅显、张扬外露,蠢笨单纯,构不成半分威胁,留在身边好用又听话。
可如今的阿箬,早已不受她掌控,容貌愈发倾城,心性愈发深沉,留在身边便如怀中藏了一柄利刃,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反手刺过来。
一念至此,如懿心底悄然浮起一个决断。
与其日日提心吊胆,忌惮防备,怕她攀附圣驾,怕她生出异心,怕她威胁自己的地位,倒不如趁早做个好人情,寻个稳妥机缘将她远远嫁出宫去。
既除了心头大患,又能落个体恤陪嫁,宽厚待人的好名声,实在是一举两得。
这个念头一落地便生了根,怎么都摁不回去了。
如懿垂着眼,指尖在袖中慢慢攥紧,她这几日就寻个好时机,提一提把阿箬嫁出去这件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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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晨光透进长春宫的雕花格扇时,六宫妃嫔已经依着旧例齐齐聚在了殿内。
各自主位按品级依次落座,面上皆是一派恭顺和气的模样,可底下的暗流涌动,也是不少。
高晞月今日显然憋着火气。
她端坐席位上,指尖捻着帕子拧了几拧,终于忍不下去了,率先起身朝皇后俯了俯身,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告状之意,恼怒道:
“皇后娘娘,方才臣妾前来请安的路上,偶遇玫常在,可她见了臣妾不仅不肯驻足行礼,反倒在轿子里面行色匆匆、横冲直撞,冲撞了臣妾,还弄坏了臣妾的发簪,实在是太过无礼!”
话音落下,殿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向坐在末席的白蕊姬。
白蕊姬这位玫常在是宫中刚得宠的新人,气焰正盛,性子本就桀骜锋利,闻言半点不惧,立刻上前屈膝,抬眸时眼底清亮朗朗,声音清脆地辩白,
“皇后娘娘明鉴,臣妾绝非有意失礼于贵妃娘娘,只是臣妾心中揣着一桩要紧大事,急于向娘娘禀报,一时心急才失了礼数,绝非有意冲撞贵妃娘娘。”
高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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