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旨意。
惢心素来将如懿的话奉为圭臬,闻言当即眉眼弯弯,连连点头附和,
“主儿聪慧,心怀仁善,若非主儿那日进言,此事断然不会有今日圆满的结果。”
阿箬站在一旁,面上挂着温顺的浅笑,心底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可笑至极。
那日皇上震怒离去,哪有一星半点听进去了如懿的执拗谏言?
皇上是亲自去了慈宁宫,数次恳请太后松口,在朝堂颜面和皇室规矩之间层层周旋、百般权衡,才换来了今日这纸追封。
从头到尾,如懿没出过半分力气,没递过一句有用的话,不过是凭着那日一股子愚钝执拗捅出了烂摊子,最后坐享其成,反倒大言不惭地将全盘功绩揽在了自己身上。
这般自欺欺人、贪功自诩的嘴脸,当真虚伪到了极致。
可阿箬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依旧挂着温顺得体的笑意,顺着两人的话头柔声开了口,语气恭顺,听着像是在替主子高兴,
“如此便是天大的好事了,皇上了却心愿,心中必然舒畅宽慰,想来用不了几日,皇上定然会念着主儿的好处,重新驾幸延禧宫的。”
这句话恰好戳中了如懿此刻最期盼的心思。
她眼底的光亮又盛了几分,面上那抹自信的笑意越发笃定,轻轻颔首,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把握,
“如今事已成全,心结尽解,皇上或许.....今夜便会来延禧宫。”
她在心里早已将这段时日反复咀嚼了许多遍。
皇上冷落她,不过是一时置气,如今追封之事尘埃落定,证明她的劝谏没错、她的心意没错,皇上定然会幡然醒悟,感念她的真心仁善,重拾旧日情分。
这么一想,连日紧绷的体面伪装也松快了不少,她甚至抬手理了理鬓边的钗环,仿佛随时准备好迎接那道明黄的身影。
可光阴一日日地流走了。
预想中的圣驾,迟迟未至。
如懿端坐在窗前,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宫道上,日头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西边沉下去,来来去去多少回,那道她盼了又盼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她眉宇间那层笃定与得意已经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茫然,难堪,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她怎么也想不通。
明明事成了,明明她的劝谏是对的,皇上为何依旧不肯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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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驾迟迟不至,延禧宫的日子像一潭死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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