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阿箬垂着眼,长睫遮住了眸底所有精光,只留下一副恭顺温软的模样,声音轻轻柔柔地响起来,
“回皇上,主儿心绪郁结,奴婢想着采几枝新鲜的梅花明日插在主儿殿中的瓶里,也好叫主儿看着舒心一些。”
皇上眼底的深意又沉了几分。
他缓步走近了几步,目光落在她握着花枝的指尖上,随口问道:“你倒是忠心,事事都替你主儿想着。”
阿箬依旧垂首,声线诚恳又温顺,“伺候主儿是奴婢的本分,奴婢没什么本事,只能做这些细碎的小事。只盼皇上......莫要再怪主儿了,主儿她只是心思单纯,没有恶意的。”
她说得小心翼翼的,好像真的只是在替主子求情,连头都不敢抬。
皇上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月光落在她脸上,那肌肤白得像玉,透着一层薄薄的暖光。
眉眼间的风情藏得严严实实,可越是藏着,越让人想扒开来看。
之前那一闪而过的惊艳,此刻在夜色里被无限放大,丝丝缕缕地缠在他心口,拂不掉了。
他忽然开口,嗓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哑,“抬起头来。”
阿箬缓缓抬眸,眼波清澈澄净,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和恭顺,那双眼睛干净得不可思议。
皇上定定地看着她,片刻之后嘴角极轻地动了动,
“你比朕从前所见,伶俐通透多了。”
阿箬立刻又垂下眼,微微屈膝,“皇上谬赞了,奴婢只是.....想主儿能好好的,不敢妄言妄为。”
皇上没再说什么,可那目光还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夜色里月白色的衣裙、素银簪子、那双秋水似的眸子,一样一样落进他眼底,像落进一潭静水里,激起了涟漪就再难平复。
他收了目光,淡淡吩咐,“夜深寒凉,早些回去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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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月,皇上再没踏进延禧宫半步。
曾经盛宠在身、圣眷优渥的娴妃,转眼间就成了六宫茶余饭后最热闹的笑料。
深宫从来都是最势利的地方。
圣宠在时,人人捧着哄着,连门槛都能被人踩低三寸。
可一旦那点恩泽淡了,翻脸比翻书还快,从前巴结得最紧的人,往往也是最先撤走板凳的那一个。
头一个变脸的便是内务府。
往年夏日还没到,内务府早就把上等的轻纱软缎流水似的送进来了,什么颜色都备得齐齐整整,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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