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箬睁着眼,瞳仁里烧着一片猩红,那恨意烈烈灼灼,焚天灭地。
若苍天有眼,若轮回有门,若能重来一世,
她再也不要低眉顺眼地跟在谁身后,再也不要掏心掏肺地替谁当枪使,再也不要跪在地上等着主子施舍一点残羹冷炙般的温情。
那些算计过她的,利用过她的,欺辱过她的,袖手旁观看着她一步步陷进泥里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尤其是乌拉那拉如懿。
她要亲手撕开那张淡然体面的假面,让这深宫里的每一双眼睛都看清楚,那底下藏着怎样一张虚伪又愚蠢的脸。
————————————————
天光像一把淬了烈火的利刃,猛地劈开了阿箬眼前浓稠的黑暗。
那股缠在骨头缝里的阴冷骤然散尽,快得像一场噩梦被人掐着脖子生生拽出来扔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殿外拂面而来的暖风,融融的,软软的,裹着延禧宫里那股她闻了十来年的兰草清香,一丝一缕往鼻子里钻。
阿箬猛的睁开了眼。
她站直身子,十根手指攥得死紧,指甲嵌进掌心,硌得生疼。
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一件齐整的藕荷色宫女衣裳,干干净净,连一丝皱褶都没有。
脚下的地砖擦得能照出人影,廊柱上的彩漆鲜亮如新,头顶的雕花窗棂半开着,漏进来一截明晃晃的日光。
延禧宫。
阿箬颤巍巍地抬起两只手,翻来覆去地看,十指纤长,白皙完好,指腹光滑细腻,连一道细小的口子都没有。
她用力掐了一下手背,红痕立时浮起来,细细密密的疼顺着皮肤一路窜到心口。
心口里那团东西疯了似的跳,擂鼓一般撞着胸腔,几乎要破膛而出。
活过来了。
她真的活过来了。
前世临死前满含怨毒发下的宏愿,苍天听见了。
那焚尽一切的猩红恨意还盘踞在心底,烧得滚烫,一点不曾凉下去。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恨意从心口往外涌,顺着血脉流遍四肢百骸,最后凝在眼底,化作化不开的寒凉。
“阿箬姐姐?”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侧飘过来,带着几分真切的疑惑,“你怎么站在这里发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阿箬缓缓侧过脸。
惢心站在两步开外,一张小巧的脸蛋上挂着关切,手里还捧着一只青瓷托盘,盘上搁着几碟精致的果子。
阿箬压下心口翻涌的惊涛,喉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