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脚步声。
永琪终于回过神来,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她面前。
他站定,微微垂着头,姿态低到了尘埃里,嗓音沙哑疲惫,带着真切的,不加遮掩的歉意,
“小燕子,对不起,是我错了。”
他抬起眼,望着她满脸的泪痕和红肿的眼眶,喉头滚了滚,
“方才是我太过执拗,只念着欣荣无辜,念着我对她的亏欠,却唯独忘了,最委屈、最受伤的人是你,我不该在你受辱生气的时候不哄你,反而出言反驳你,让你心寒难过。”
他垂着眼眸,眼底是无尽的愧疚与坦诚,嗓音低而郑重,
“你信我,我爱新觉罗永琪心里从头到尾,最爱的人都是你小燕子,从未变过。"
小燕子怔怔地望着他。
他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慌乱和后怕,像是一个险些弄丢了最珍贵之物的人终于追了上来,满心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卑微的挽回。
她心底的恨意和决绝,在他这一句句低到尘埃里的认错面前,终于缓缓松动了。
她还是委屈,还是难过,还是心里堵得慌。
可那些年一路相伴走过来的情分,那些生死相依的日夜,那些说好了一辈子不分开的诺言,它们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线,牢牢地拴在她心上,扯不断,挣不开。
紫薇见她的神色终于松动了些,连忙又柔声劝了几句,尔康也在旁边帮着说和。
小燕子抿着嘴哭了好一会儿,终于万般不甘地、哽咽着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暂且留在宫中”的话。
永琪看着她点头,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落回了原处。
夜风从敞开的宫门外灌进来,吹得几人的衣摆猎猎作响。
紫薇和尔康对视了一眼,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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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内殿暖意融融,却怎么也掩不住满室低郁的气息。
皇上回身便看见欣荣依旧倚在软榻上,肩头微颤着,无声垂泪。
连日来接连受辱,被构陷腹中怀的是孽种,被当众斥责不知廉耻,被押到坤宁宫跪在堂前受审。
纵使心性再沉稳的人,到了这个份上,也该满心委屈了。
皇上心头顿时一疼,快步上前在榻边坐下,伸手温柔地揽住她的腰身,掌心小心翼翼避开她的小腹,拢着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抬起来替她拭泪,指腹轻轻擦过她冰凉的脸颊,
“莫要再伤心了,小燕子性情鲁莽冲动,口无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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