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意,替朕劝一劝欣荣。”
令妃躬身行礼,柔声应下,待皇上移步偏殿等候,殿内便只剩下她们二人。
令妃缓步走到欣荣身侧,挨着榻沿轻轻落了座,侧过头望向她,目光里没有半分审视或评判,反而盛着一种过来人才能明白的体恤和共情。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欣荣,我知晓你的难处。”
“身为皇子福晋,与帝王动心,悖逆伦常,背负万千骂名,换做是谁,都会惶恐忌惮,我在后宫过了半辈子,见过太多身不由己的人,也格外懂深宫女子的身不由己。”
令妃说着,目光微微垂下来,落在自己交叠的指尖上,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无奈。
她太清楚了,这深宫里的每一个女子,从入宫那日起,便不再是自己了。
“可皇上对你用情至深,不惜忤逆太后、不顾朝野非议、放下帝王身段护着你,这份心意,在后宫里头是千载难逢的,我入宫这些年,从未见他这般待过谁。”
她侧过头,目光温温柔柔地落在欣荣脸上,语速放缓了些,
“事已至此,你早已无法回头,与其终日惶恐纠结,不如坦然接纳皇上的心意,你信我一句,这世上,能得帝王一颗真心,比什么都难,你既然得了,便好好接着,莫要辜负了自己,也莫要辜负了他。”
欣荣垂着眼,指尖在袖中轻轻捻着,睫毛覆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的神色。
殿内只余炉香袅袅,一缕极淡的暖烟从香炉里升起来,在半空中慢慢散开,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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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妃那番话说完,殿内安静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