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站在原地,目送那抹纤瘦的背影消失在宫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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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的景阳宫,比白日里更静几分。
月光铺满了朱红的廊檐和青石砖缝,银辉流转,把飞檐的轮廓勾出一道清冷的光边。
殿内烛火只燃了两盏,暖黄的焰心在琉璃罩子里轻轻跳动,一炉不知名的香袅袅散开,混着案上那壶温过的酒气,萦绕得满室都是慵懒的气息。
欣荣褪了白日里那一身规整的旗装,换上了月白色的软缎寝衣,衣料薄软,贴在身上勾勒出婉转的腰线。
一头乌发随意的披在后面,还垂了几缕在颈侧,随着她斟酒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独坐在窗前,一只手撑着腮,另一只手端着青瓷酒盏,已不知是第几杯了。
面上浮起浅浅的酡红,眼尾染了醉意,那层平素端着的矜贵和疏离都被酒气泡软了,眉眼间洇出几分破碎的柔媚来,看着无端惹人心疼。
景阳宫外,有一道身影已经站了许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