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时,一掌拍在黄花梨桌案上,龙案上堆着的折子震得四散纷飞。
他脸色铁青,双目赤红,
“传旨,大内禁军即刻出城,调动城外驻防兵马,沿途设卡,全力追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旨意一出,皇城戒严。
马蹄声在京城街巷昼夜不息地踏过,城门处盘查严苛到了进出百姓都要搜身的地步。
可那一行人早已没了踪影,像泼进河里的水,散得干干净净。
皇后在自己宫中听说了消息,捻着指尖的翡翠护甲,冷笑了一声。
她恨小燕子恨了这些年,那个野丫头入宫之后,从未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顶撞、撒泼、扮可怜博圣宠,桩桩件件都像耳光抽在她脸上。
还有永琪,那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如果永琪不死,自己的十二阿哥永璂就没有出头之日。
如今她们自寻死路,她岂能放过这等斩草除根的机会?
皇后当即暗中召来心腹,压低了嗓音吩咐下去,不必捉拿回宫,路上截住,就地处置。
干净利落,永绝后患。
景阳宫内,欣荣坐在窗边,听完了所有消息,唇边缓缓弯起一道弧度。
永琪走了。
那个她名义上的夫君,终究为了他心尖上的人抛下了一切,皇子身份、荣华富贵、亲娘嫡福晋,统统不要了。
他走得义无反顾,也彻底把自己的储君之路踩得粉碎。
而于她而言,这非但不是祸事,反而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三日后,风和日丽。
御花园里的牡丹开了满园,粉的白的紫的,层层叠叠,风一过便掀起一片香浪。
欣荣算准了时辰出门,她换了一身素雅的浅粉旗装,通身没有繁复的绣花和累赘的珠翠,整个人清清淡淡的,像晨雾里的一株海棠。
她缓步走入御花园,沿着曲径慢慢穿行,果然,转过假山石后,便看见了那个明黄的身影。
皇上正独自在花圃前踱步。
连日来先是含香私逃,接着两个格格欺君,再是亲生儿子劫囚叛宫,桩桩件件压在他肩头,把这位九五之尊压得眉眼倦怠,鬓边白发都仿佛添了几根。
他负手立在一丛开得正盛的魏紫前,却显然半点儿赏花的心思都没有。
欣荣走近几步,屈膝行礼,眉眼低垂,嗓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皇上微微一愣,转头看见是她,神色松了松。
对这个儿媳,他心底一直是存了几分怜惜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