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一叩,
“所以,我想了个法子。应付过老佛爷那边,旁的,咱们各不相干。”
永琪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她嘴里说出来的话竟是这个走向,她甚至主动替他想好了退路,把他从圆房这件事里摘得干干净净。
他忽然有些恍惚。
眼前这个人,还是从前那个追在他身后的索绰罗欣荣么?
欣荣像是看穿了他心底那点讶异,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浅得近乎没有。
“五阿哥不必拿这种眼神看我。”
她说,“从前对你有心,那是从前的事,如今我看得明白,情爱这种东西,费神费力还无甚用处。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情意绵绵,只一样,五福晋的体面,往后你在外头,给我应有的尊重,旁的我都不求。”
她说完这番话,神色从容地收回目光,顺手从枕边取出一方素白丝帕,又捻起一支小巧的银簪,指尖抵住簪尖,便要往自己指腹上扎下去。
永琪愣了一下,随即骤然反应过来,她要自伤滴血,伪造落红。
他心头猛地一紧,竟想也没想就跨步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且慢!”
掌心触到她腕骨的那一瞬,他指尖下意识用了力,又很快松开,怕捏疼了她。
垂眸看去,她指尖白皙纤细,那银簪的尖已经抵在皮肤上,再往前一寸便要见血。
他喉头滚了滚,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原以为她是那种会使尽手段把他拴在身边的人,可她没有。
她甚至连苦肉计都用在自己身上,把自己割伤了去给他圆谎,去替他挡老佛爷的雷霆之怒。
永琪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像愧疚,又不全是,像错愕,又比错愕更深一些。
他沉默片刻,抬手夺过她指间那支银簪,不给她反应的时间,指尖微微一用力,簪尖划过他自己的指腹,一滴殷红的血珠立刻沁出来,稳稳落在素帕正中,晕开一朵浅浅的红梅。
他收回手,垂眸擦掉指尖残余的血迹,嗓音沉了两分,
“不必委屈你,此事,我来便可。”
欣荣的目光落在那方染了血的帕子上,顿了顿,只是平平地补了一句,
“今夜你需留在此处歇息,若你仍旧走了,老佛爷和愉妃娘娘那边,必定生疑,往后日日追问,你烦,我也烦。”
永琪略一思忖,便知她说得在理。
慈宁宫和愉妃两双眼睛盯着,他若连夜离开,明日桂嬷嬷回去一报,等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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