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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四。
她反反复复地念叨着那个名字,像是一根细细的线,系着她最后一口活气。
那是她最小的儿子,是她自幼最疼宠的孩儿,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牵肠挂肚、至死不能放下的人。
回光返照之际,太后的神志忽然清明了片刻。
她费力地抬起枯瘦的手,攥住榻边宫人的衣袖,声音微弱却急切,
“哀家要见十四阿哥....快去..传哀家旨意....让十老四来见哀家最后一面......”
宫人不敢耽搁,连忙将太后的请求递到了养心殿。
皇上坐在御案之后,听完内监的回禀,手里的朱笔没有停,面色也没有半分波动。
他只是淡淡地抬起眼皮,看了那内监一眼,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准。"
“告诉太后,”皇上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十四阿哥戍守边关,不得圣旨不可擅离。叫她安心养病,莫再牵挂。”
这话传回寿康宫的时候,太后正半倚在引枕上,强撑着一口气等着。
她听到内监的回话,那双枯槁的眼眸里最后一点光亮,倏地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