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瘦得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像是一具会走路的枯骨。
太后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赶来的。
太后久病衰弱,连端坐都费力,此刻却凭着一股执念,硬生生挣脱了病床,赶来养心殿。
她太清楚了,乌拉那拉氏不能无后,后宫不能断了家族根基。
这是她毕生的底线,是家族最后的荣光,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皇上废后,绝不能让乌拉那拉氏几代基业毁于一旦。
一入殿中,太后来不及喘息,便直直看向端坐龙椅、杀意凛然的皇上。
她的目光虚弱却坚定,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来,
“皇帝,不可。”
她扶着竹息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到殿中央,气息不稳地继续道:
“皇后纵然失察有错,绝无害人本心,此事疑点重重,未必全然属实。哀家只有一句话,不可废后!”
她以太后之尊、以孝道压身,态度强硬得像一堵墙,硬生生挡下了皇上即将落下的废后圣旨。
皇上看着太后那张憔悴衰败、几近油尽灯枯的面容,看着那双浑浊却依旧固执的眼睛,心底的杀意骤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