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端坐在位子上,面上挂着端庄得体的笑意,脊背挺得笔直,仪态无可挑剔。
她是六宫之主,是全场最尊贵的女子,可此刻她坐在那里,却像是一尊被人遗忘的摆设。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恭贺、所有的盛誉,尽数落在了清月身上。
皇后垂在膝上的手,死死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
她的面上还在笑,可那笑意底下,是翻涌的愠怒与阴毒,是层层叠叠压都压不住的杀机。
她看着清月那张恬淡从容的脸,看着皇上时不时侧过头去与清月低语两句时眼底的柔情,看着满殿宾客对清月趋之若鹜的模样。
心底那把火,越烧越旺。
再这样下去,清月权势日盛,七阿哥越来越得宠,用不了多久,她的中宫之位就会被一点点蚕食殆尽。
三阿哥本就资质平平、不得圣心,到时候再有一个圣宠滔天的七阿哥压在头上,储位之争,她拿什么去争?
她这半生筹谋,难道就要给这个女人做嫁衣?
不,绝不可能。
今日这满月宴,便是她唯一的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