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妃素来身子孱弱,又是初次怀胎,定然诸多不懂,事事忐忑,臣妾近来身子时常倦怠,精力不济,恐难以时时照拂,倒是熹妃素来福厚,先后两度有孕,经验最足、最为稳妥。”
她抬眸看了皇上一眼,声音越发柔和,
“依臣妾之见,不如交由熹妃代为照拂,也好保贞妃母子安稳,万无一失。”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了自己中宫勤恳体恤、不争不妒,又合情合理地把照看龙胎的重担压在了甄嬛身上。
皇上闻言,果然龙颜大悦,只觉皇后思虑周全、大度得体,当下便颔首道:
“皇后所言极是,那就依你所言,往后便让熹妃多费些心,照看贞妃安胎。”
说完,皇上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去,脚步轻快如风,显然心思早就飞回了清月身边。
殿门合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皇后立在原地,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放平,一寸一寸敛尽,像是一层温婉的面具被缓缓剥离,露出底下冰冷森然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