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无奈至极、却又不得不从命的模样,终于躬身颔首。
他抬起头时,眼底已经换上了一副沉甸甸的郑重,声音低沉而恳切,
“既然皇兄执意如此,太后与万民亦有期许.....臣弟便只能临危受命,守好这大明江山,不负皇兄托付,不负天下苍生。”
奉天殿内,群臣齐齐跪伏,山呼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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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风软,御花园里繁花正盛。
海棠开得满树粉白,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铺了一地。
朱祁钰卸下朝服一身沉重,换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独自漫步园中散心。
身边没有跟着太监,没有仪仗,他就这样一个人沿着花径慢慢走着,穿过假山,绕过池塘,步入了御花园深处。
转过花廊,他脚步微微一顿。
不远处海棠树下,两道身影静静而立。
是朱祁镇与谈允贤。
朱祁钰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高大的假山石遮住了他的身形,他藏在阴影里,目光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树下的两人相距不远,姿态平和,正在低声细语。
朱祁镇的侧脸在花影里显得格外清瘦,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从容。
谈允贤微微仰着头听他说话,神情宁静,没有从前的倔强和戒备,只是安安静静地听。
看起来,不过是寻常故人闲谈。
换作从前,朱祁钰看到这一幕,必然会妒火滔天。
他会冲上去质问,会猜忌她和皇兄说了什么,会暴怒,会失控,会把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化成对她的怨恨。
可今日,看着这一幕,他心中竟异常平静。
他站在假山后面,静静地望着那两个人,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幅画,一幅与自己无关的画。
那些曾经让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的嫉妒和猜疑,如今想来,竟像上辈子的事了。
这一年多的大风大浪,早就把他磨成了另一个人,他早已褪去少年偏执,心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困于儿女情长的郕王了。
他没有上前打扰,就那样静静站着。
不多时,树下传来浅浅的笑声,朱祁镇不知说了什么,谈允贤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又抿住了。
朱祁镇浅浅一笑,对着谈允贤微微颔首,像是在道别。
然后他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了海棠树下,步伐轻快而坦荡,再也没有从前那种紧绷和压抑。
待朱祁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花木尽头,朱祁钰才从假山后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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