襟最里层,用手掌按住,像是在放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美麟,委屈你了。”朱祁钰声音低哑,带着连日奔波的沙哑,“你乖乖留在宫里,照顾好自己,护好咱们的孩子。”
“朕向你保证。”他一字一顿,“此战必胜,朕一定会满身荣光,平平安安地回来。”
汪美麟轻轻靠在他怀里,温柔地点了点头。
睫毛垂下去,遮住了眼底那一片冰冷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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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血战,京城九座城门每一座都成了阎王殿。
箭雨从城头倾泻而下,滚木礌石砸下去一片又一片,护城河的水被血染得通红。
大明将士杀红了眼,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城墙上箭矢密得像夏天的蝗虫,遮天蔽日。
瓦剌大营里,也先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死伤的数字不断往上报,粮草辎重已经见底,士气跌到了冰点。
他站在营帐外头,远远望着那座怎么啃都啃不动的坚城,听着城头震天的喊杀声,终于知道这仗打不下去了。
“撤军。”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写满了不甘。
可他撤军归撤军,还是把朱祁镇死死扣在手里,捆得结结实实,塞进了北归的队伍。
这个太上皇是他最后一张牌,攥在手里,以后总有能用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