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再记挂着他,你想想,他还能活下去吗?”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舒妃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目光重新落在十阿哥那张苍白的小脸上。
舒妃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啊,她可以不要恩宠,不要颜面,不要性命,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可她的十阿哥不能没有她。
他才一岁多,还那么小,如果她垮了,如果她失宠了,如果她被皇上厌弃了,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她不能冲动,她不能拿孩子的性命去赌一时之气。
舒妃猛地捂住嘴,压抑着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哭声,泪水却像决了堤的洪水,止也止不住。
她整个人蹲在摇篮边,肩头剧烈地抖动着,哭得无声无息,哭得肝肠寸断,可她的眼神,却在这铺天盖地的泪水之中,一点一点地清明了起来。
她缓缓转过身,抬起头,看向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青棠。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感激。
“好妹妹,多亏了你...多亏了你点醒了我....不然,不然我今日冲动行事,不但害了自己,更害了我的孩儿....”
青棠轻轻回握住她的手,“姐姐不必谢我,咱们姐妹之间,说这些做什么?你好好的,十阿哥也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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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之后,准格尔内乱了。
达瓦齐此人手段狠辣,心性凉薄,竟在部落内部公然举兵,刺杀了旧主。
而那旧主,正是端淑长公主的夫君,大清的额驸。
端淑长公主她强忍着丧夫之痛,一字一句地写下血书,恳求她的皇兄即刻发兵增援,为夫君报仇雪恨,也护她周全脱险。
可就在这封血书抵达京城的同时,达瓦齐的使者也到了。
达瓦齐愿向大清称臣,永不进犯边境,却也提出了一个苛刻至极、羞辱至极的条件:他要迎娶端淑长公主为他的正妻,以和亲定邦交。
此事关乎皇家颜面,更关乎边境安稳,饶是执掌天下、说一不二的皇上,也被这道选择题困住了。
群臣跪了一地,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主战的,有主和的,各执一词,争得面红耳赤。
主战的说,准格尔叛臣弑主逼婚,辱我大清颜面,若不发兵讨伐,日后何以震慑四方?
主和的说,西北边陲千里之遥,一旦开战,调兵遣将、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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