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钗,一头青丝如墨瀑般倾泻而下,映着铜镜里那张清冷的脸。
“吩咐下去,本宫旧疾复发,从今日起闭门静养,谁也不见。”
从那一日起,青棠便将自己困在寝殿之中。
如此过了两日。
第三日清晨,青棠倚在引枕上,喝罢一碗药,将空碗递给挽云时,指尖在碗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挽云抬眸,正对上主子的目光。
青棠将挽云唤到跟前,附耳低声嘱咐了一番话。
挽云听完,眼睛微微一亮,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药碗搁下,转身便往外走。
挽云一路避开各宫的眼线,七拐八拐地绕到养心殿后头的值房,正巧撞见总管太监李玉从里头出来。
李玉手里捧着一盏茶,见有人影在廊下探头探脑,正要开口呵斥,定睛一看,认出了是承乾宫的人,脸色顿时和缓了几分。
“挽云姑娘?”李玉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挽云连忙上前,眼眶先红了一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浓浓的忧心,
“李公公,奴婢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了....我们主儿她,已经卧病好几日了,日日恹恹的,连床都起不来,药吃了也不见好,奴婢实在是怕.....”
李玉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他素来知晓,青棠是皇后的亲妹妹,后宫众人皆说姐妹二人同心同力,自然将青棠视作皇后一派。
如今皇后有孕在身,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若青棠在这节骨眼上出了什么岔子,只怕皇后那边也要分心。
他当即上了心,追问道:“瑶主儿这病,是怎么起的?前些日子不还好好的?”
挽云欲言又止,咬着唇摇了摇头,似是不敢多说,只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哽咽道:
“奴婢不敢妄议主子的事,只是.....我们主儿从咸福宫回来之后,便一直郁郁寡欢,夜里常常独自垂泪到天明,问她什么她都不肯说,奴婢实在是心疼,又不知该找谁诉苦,只能来求李公公....李公公您在皇上跟前说得上话,能不能帮帮我们主儿?”
李玉听到“咸福宫”三个字,心里便有了几分计较。
他沉吟片刻,拍了拍袖口,沉声道:“挽云姑娘且先回去,好生伺候瑶主儿,这件事交给我吧。”
挽云千恩万谢地走了。
待到午后,皇上处理完手头的政务,正靠在暖阁的软榻上闭目养神。
李玉端着茶盏轻手轻脚地上前伺候,脸上却带着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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