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每一处都在疼。
“朕....怎么了....”
太医只得上前,头垂得极低,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发颤,
“启禀皇上,您....颈骨碎裂,微臣等已尽全力医治,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法子,可...今后怕是再也不能站立行走,只能终日卧于床榻了...”
“什么!”皇上猛地挣扎,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目圆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怒。
他拼尽全力想要挥动手臂、想要踢蹬双腿,可身体却像一具死物般纹丝不动,只有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喉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哇”的一声,一口鲜血直直从唇角喷出,皇上双眼一翻,瞳孔猛地涣散,方才那片刻的清醒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他的头无力地偏向一侧,再次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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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静养了几日,汤药日日不断,浓苦的药汁一剂接一剂地灌下去,皇上精神总算稍稍缓过几分,意识也清明起来。
可这清明于他而言,非但不是解脱,反而是一场更深重的煎熬,他瘫卧在龙榻上,脖颈僵直不能转动,唯有眼珠能缓缓移动,周身麻木沉重,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这副残破的身躯。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那股无时无刻不在翻涌的屈辱与怒火,他乃九五之尊,坐拥四海,威加宇内,如今却连翻个身都要靠旁人伺候,这种彻头彻尾的无助感,日日夜夜剜着他的心。
这些日子,瓜尔佳文鸳衣不解带守在榻前,日夜不离,连储秀宫都不曾回去过一趟。
皇上看在眼里,心底愈发依赖。
他望着瓜尔佳文鸳熬得通红的眼眶,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而当他终于有了心力,便开始细细回想那日端午登高的惊魂一幕。
栏杆断裂的脆响,身体坠落的失重感,青石板迎面砸来的瞬间.....
他闭着眼睛,将当日的一切在脑海中反复回放,一遍,两遍,三遍,越回想越觉得不对,越琢磨越觉得蹊跷。
“贵妃,那日....楼阁栏杆断裂,你觉不觉得蹊跷?”
瓜尔佳文鸳正坐在榻边,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来,目光与皇上对视,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她握着皇上尚能微动的手,将那碗药轻轻放在一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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