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刻彻底决堤。
他将脸埋在她散乱的发间,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准说傻话!朕不准你出家,更不准你离开朕,离开祁钰!”
他收紧手臂,像是怕她下一刻就会消失一般,终于说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真心话,
“过去的事.....朕不想再提了,朕知道你是被逼的,知道你受了委屈,知道你这些年活得战战兢兢,更知道祁钰是咱们的孩子。”
这些话说出来之后,朱瞻基反倒是轻松了许多。
“朕不怪你了,从今往后,你还是皇后,祁钰还是太子,就和从前一样。”
胡善祥僵在他怀中,那双瘦削的手缓缓抬起,轻轻回抱住他。
她闭上眼,面上神情平静,心中却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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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光阴,弹指即逝。
朱祁钰一天一天长大,朱瞻基的身子,却是一日坏过一日。
胸口那道旧伤年年都要发作几次,每逢阴雨天便疼得他彻夜难寐,到后来,便是晴日里也缠绵病榻,药石罔顾。
太医院的方子换了一张又一张,人参鹿茸当水喝,可那面色仍是肉眼可见地枯槁下去。
没人说得清是当年伤得太重,还是杀戮亲叔叔遭了天谴,只知道这位年仅三十多岁的帝王,精气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散,早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朱瞻基自己比谁都清楚,他已经是大限将至。
可太子朱祁钰年仅七岁,尚且稚嫩,每每想到这里,朱瞻基便觉着胸口那处旧伤又隐隐作痛起来。
这日黄昏,朱瞻基先召了张太后入乾清宫。
殿内药味浓重,帘幕低垂,夕阳透过窗棂落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惨淡的光。
朱瞻基坐在龙榻上,面色枯槁如纸,气若游丝,听见脚步声,勉强睁开眼,看见母亲进来,枯瘦的脸上扯出一抹愧色,
“娘,儿子不孝,今后不能再侍奉您左右了....”他顿了顿,喘了几口气,才又接着说,“祁钰还小,往后,还要劳烦娘多费心。”
张太后瞬间泪如雨下,扑到榻边,紧紧抓住他冰凉的手,那双手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握着都让人心惊。
她泣不成声,哭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锥心刺骨,
“你糊涂啊!当初娘就不该同意你去御驾亲征,如今落得这般田地,叫我怎么活.....”
话说到一半便哽住了,只剩下一声声压抑的呜咽。
朱瞻基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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