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不知!只知道皇后娘娘这几日....水米未进,一直卧榻不起,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水米未进?”
朱瞻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愤怒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恐慌与心疼取代,胸口旧伤骤然剧痛,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他松开侍卫,踉跄着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凳子,目光落在那筐整整齐齐、针脚细密的小衣上,一件件,一针针,都是她的心血,都是她的牵挂。
他仿佛看见她在灯下缝衣的样子,眉眼温柔,嘴角带笑,一针一线都缝进了对孩子的爱。
可现在,她说今后不能再做了,她说请祁钰原谅这个无用的母亲。
这是什么意思?她这是要干什么?
孙若微站在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朱瞻基骤然失色的面容,看着他眼底那来不及掩饰的恐慌和心疼,轻轻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却恳切,
“皇后几日水米未进,无论如何,您都该去看一看。”
旁观者清,孙若微再清楚不过,这些年朱瞻基对于胡善祥的感情,早已经不是皇上和皇后之间的相敬如宾了。
那里面有依赖,有信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早已超越了君臣夫妻的界限,融进了骨血里。
只是他自己还没有发现。
朱瞻基抿了抿唇,喉结滚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抬步走了出去,步伐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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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第一次觉得承乾宫离坤宁宫的距离这么远。
他一路疾走,最后几乎是在跑,心跳如擂鼓般震动着耳膜,可脚下的路却仿佛永远走不到头。
等他终于踏入坤宁宫庭院,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猛地一顿,胡尚仪直挺挺地跪在青石板上,像一尊石像,见他来了,便重重磕下头去,
“皇上!求皇上开恩!皇后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皇上原谅,只求皇上....看在她伺候您一场、生下太子的份上,给她一点身后的虚名,不要废后,让她走得安心,走得体面....”
“走得安心”四个字,像两把重锤狠狠砸在朱瞻基心上,砸得他胸口一震,眼前发黑。
他大惊失色,浑身血液几乎凝固,仿佛整个人被扔进了冰窖里,从头顶凉到脚底。
他踉跄着冲入内殿,唇色发白。
殿内门窗紧闭,昏暗得不见天光,只有几缕惨淡的日光从窗棂缝隙里挤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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