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她的后位,再无人能撼动。
仪式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
坤宁宫里,孙若微抱着不满一岁的朱祁钰逗弄,那孩子刚睡醒,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小手胡乱抓着,抓住了孙若微垂下的发丝,便咯咯笑起来。
孙若微也不恼,任由他抓着,低头去亲他的小脸,逗得他笑得更欢了。
胡善祥坐在一旁,静静看着。
她看着孙若微对孩子百般呵护的模样,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平静了下来。
胡善祥看了许久,忽然笑着开口。
“你这般疼祁钰,也该有个自己的孩子了。”
话未说完,孙若微便停下了动作。
她抬眸朝胡善祥望来,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那笑意淡淡的,浅得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的影子,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深浅。
她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便又低下头去,继续逗弄怀中的孩子。
胡善祥望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朱瞻基登基以来,去孙若微宫中的次数还没有来坤宁宫多。
可孙若微却从不见半分难过,从不曾有半句怨言。
孙若微是靖难遗孤,她嫁给朱瞻基,是被逼无奈。
她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不是为了家族荣耀,而是因为那个叫徐滨的男人,因为那些被关押在诏狱里、生死未卜的靖难遗孤家属。
她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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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时光弹指而过,紫禁城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朱瞻基的身子却始终未曾痊愈。
病痛像缠人的藤蔓,死死缠着这位年轻帝王,根须扎进血肉,枝叶爬满身躯,怎么割也割不净,怎么治也治不好。
咳嗽、胸闷、周身乏力成了常态,御医们每日请脉,方子开了又开,药换了又换,也不过是勉力维持,让那病症发作得轻些、慢些,却终究治不了根。
可即便如此,朱瞻基从未懈怠过对太子朱祁钰的教养。
每日处理完朝政,但凡精神尚可,他便将祁钰带在身边,教他习字读书,讲朝堂格局,说江山社稷。
祁钰渐渐长到四岁,眉眼间既有胡善祥的温婉,又带着几分朱瞻基的英气,小小年纪便知进退、懂分寸,从不哭闹任性,深得宫中上下喜爱。
这日午后,日头微斜,秋风送爽。
坤宁宫的庭院里摆着一口青瓷大缸,缸中养着几尾红鲤,朱红的身影在水草间摆尾游弋,时而浮上水面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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