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觉得,二叔三叔勾结瓦剌,已成大明心腹之患,若不早日出兵清剿,待他们羽翼丰满,必致天下动荡。儿臣依旧坚持,请父皇准兵伐叛!”
最后一句话落地,掷地有声。
“你!”朱高炽猛地拍案而起,掌心落在紫檀木的案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朱高炽紧接着便闷咳了几声,他长叹一声,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失望,
“朽木不可雕也!我一再教你为君者要怀仁心,你却偏偏执迷于杀伐!杀伐!你眼里除了杀伐,还看得见什么?”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的那点波澜已经平复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
他开口,声音疲惫却威严,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朕意已决。即日起,太子前往南京反省思过,闭门读书,研习圣贤之道。无朕旨意,不得回京。”
朱瞻基浑身一震,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他猛地抬眸,满眼都是不敢置信,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委屈,有愤怒,还有一丝快要溢出来的受伤。
“爹!”
朱高炽握着扶手的手微微一紧,可他没有松口。
“不必多言。明日你就启程。”
朱瞻基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就那么站着,站了许久,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又像是在等一个不可能的回转,可御座上的人始终没有看他。
终于,朱瞻基重重跪了下去,额头触地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
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一字一顿,“儿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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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东宫的院子里便忙碌起来。
车马已经备好,随行的人员进进出出,搬着箱笼包裹,脚步声杂沓,却都压得低低的,像是怕惊着这清晨的宁静。
朱瞻基一身寻常的装束,站在廊下,望着那些忙碌的身影,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忽然转身,大步朝胡善祥的殿内走去。
胡善祥已经起身了,穿戴整齐地站在殿门口,像是在等他。
见他走来,她的目光轻轻落在他脸上,又缓缓垂下。
朱瞻基走到她面前站定,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温婉的脸,看着她那双含着的眼睛,目光又轻轻扫过她的小腹,那里还平坦着,什么都看不出来,可他知道,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生命,是他的骨肉,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他的语气里满是歉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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